夜而已，能有多漫长，所以她当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朝南心里一凛，苦涩的开口，“二少，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你怎么样也得向前看啊。”

    “过去了吗？”河西爵笑的愈发的绝望了，“当年爷爷求龙夜爵找人用最顶尖的技术将我的这段记忆抹掉，所以我还是那个我，河西家的唯一继承人，过着世人都羡慕的生活，可她呢？时间留给她的，是什么？只有伤痛吧？”

    朝南沉默下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河西爵说的都是事实。

    一个女人，在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得有多绝望啊？

    如果没有超越常人的毅力，恐怕早像那些女人一样，撑不住自杀了吧。

    “难怪，难怪爷爷不让我查这件事情……”他忽然大笑起来，“所以这么多年，我才是那个被保护在象牙塔里的人，而所有的痛苦，都是她一个人在承受，我还那么的混蛋，在她怀孕的时候将她关了起来，误会她对楚狂歌旧情难忘，甚至用尽手段强迫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她那时候得多绝望啊？多绝望才会默默的承受了这些啊……我他妈不是个男人，哈哈哈……”

    “二少，你别太愧疚，当年……你也是被陷害的啊、”

    “如果我当年不那么好玩图新鲜，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吗？会伤害到她吗？”

    朝南再次沉默。

    河西爵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一下一下的撞着墙。

    跟了河西爵这么久，朝南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对谁来说，都是一种绝望吧。

    他能理解，可眼下，不是在这里愧疚，朝南想了想，劝道，“二少，你心里难过，愧疚，我都懂，但是现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这样也没办法减少少奶奶承受的那些痛苦啊。”

    河西爵闭眼睛，黑暗，脸一片冰凉。

    这是无人看见的冰凉，他拭去，才起身，“我去一趟医院。”

    “去医院？”朝南有些不解。

    “你先出去吧，帮我准备车子，半小时后出发。”

    朝南虽然不太明白河西爵要做什么，但现在这样的他，总方才的要好，所以便应允退了出去。

    半小时后，河西爵站在了老爷子的病床前。

    房间里的人都被河西爵撤走了，只有他与老爷子。

    他看着消瘦了许多的爷爷，咚的一声跪在了他的病床前。

    “爷爷，对不起。”这是河西爵从小到大，第一次认认真真的跟老爷子道歉。

    小时候他很顽劣，做了很多错事，每每被老爷子教训的时候，他都不会承认错误。

    有的时候老爷子下手重了，母亲秦雯会找机会进来，按着他要他赶紧跟爷爷道歉，他也只是嘴说说，可心里还是不服气的。

    可现在，这三个字变得那么的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千言万语，似乎也只能汇集成这三个字。

    河西爵看着爷爷，如果现在他是清醒的，恐怕会暴跳如雷，直接抡起东西打了过来吧？

    河西爵多么希望他现在能打自己，而不是这样躺着，没有一点点的反应。

    “对不起，爷爷，让你失望了。”他艰难的开口，“我知道如果你现在醒着，肯定会阻止我这样做，但我不得不这样做，我曾对爷爷说过，苏慕烟是那个我想保护的人，像爷爷保护我一样保护她，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想护她周全，所以，要辜负爷爷对我的期盼了。”

    他重重的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

    此时，江城冷得有些可怕。

    明明才刚秋之后，气温却一天一天的低。

    昨天还只是小雨，到今晚，有一些渺小的雪花轻飘飘的落下，落在地瞬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来过这个世界一般。

    新闻媒体都在争相播放江城的初雪。

    河西爵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灯火通明，心里却黑暗得好似见不到光一般。

    朝南冒着雨夹雪从外面赶了回来，敲门进去，将东西递给了河西爵，脸都是担心的神色，“二少，你真的要这么冒险吗？”

    “这是唯一的办法。”他面色沉静的接过件，打开来仔细的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