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楚楚。

    低头，不语。

    孙础眼眶微红，半晌后颤声安慰：“叶大人不要因为这一切而自责，不管以后这一战会被怎样评论，我们都会与你站在一起，并且，这些也不是你所导致。”

    “不，在这里大部分人的遭遇，确实是由我导致，至少与我的决定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头也不抬，叶扬飞平静的一字一句清晰否决。

    孙础嘴角蠕动，满脸焦灼，似乎在为接下来应该说点什么而无比费神。

    没等他想出来任何一句适合的安慰之语，叶扬飞已经抬头，并悄然绽放出一个平静笑脸，淡淡再道：“但我从未对这一决定导致的后果有任何后悔或自责，因为，我只是做了必须要做的事，以时间与战线的快速收缩，换取一批拥有强大实力与坚定心性的新鲜血液，为了达成这一目标，不得不付出代价！而代价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之所以今天决定来这里看一看，是因为我想要记清这些鲜血与痛楚，以确保它们能时刻提醒我自己，代价已经付出，而且付出得无比沉重，那么我唯一能做的是，决不让这些代价白白支付！”

    表情一变。

    孙础不再回话，只是沉默扭头，将视线第一次认真投放向每一个重伤者身上。

    之前他虽然也看过，可几乎都是一眼扫过，心中的愧疚与自责令他不敢仔细去看。

    但这一回他不再选择逃避，而是认真直视。

    十分钟后，两人悄然离开。

    只不过接下来一段时间，一群中年男子与各队列直属指挥官，在孙础的私下提醒后，悄然一个个都分批来到过这里。

    相同的是，驻足，他们都选择了不短的驻足时间。

    第五天傍晚，尽管在蚁穴中无法分辨天色，可依旧没人真正忘记时间，信号干拢器，并不能将暗影全部功能彻底消除。

    “大人，所有该撤离者已经全部撤离，整片区域除去八条直通这里的通道上依旧有负责垫后的异变者在坚持，没留下任何一名应该撤离的异变者。”

    叶扬飞静静坐在出入口边缘的地面，胡笛悄然靠近，并轻声给出最新战况汇报。